帕萨特平稳地停入车位。
刘清明没有立刻落车。
车里的气温不低,妻子那清冷的气质,似乎也被这暖意融化了几分。
她解开安全带,却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小区里昏黄的路灯。
“第一天上班,一切还顺利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还行。”刘清明摇头,“同事们都很不错,下了班还为我们举办了欢迎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呢?补习怎么样?”
“还行,师姐讲得很细致。就是……有点枯燥。”苏清璇吐了吐舌头,露出一丝小女儿情态。
刘清明看着她,心里一阵火热。
在外面,她是雷厉风行的主持人,是众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神。
只有在自己面前,她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,露出这样可爱的一面。
这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美。
“你这么聪明。”他伸手,轻抚她的长发,“一定没有问题。”
“我学习其实很一般。”苏清璇的声音很低,几乎细不可闻:“以前的努力只是想证明自己。”
“所以,都是为了我。”
“恩,我不想被你甩得太远”
刘清明的心,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不再说话,只是拉过她的手,紧紧握住。
车里再次陷入安静。
但这种安静,并不尴尬,反而充满了温馨的暖流。
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,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淡淡洗发水香味,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,形成一种让他心安的味道。
这味道,冲淡了晚宴上沾染的一身酒气和烟火气。
也冲淡了与高峰之间那番机锋暗藏的对话所带来的疲惫。
官场也好,商场也罢,都是名利场。
人人都戴着面具,说着言不由衷的话,做着身不由己的事。
只有回到这个小小的家里,回到这个女人身边,他才能真正地做回自己。
“回家吧。”苏清璇反手握住他的手,轻声说。
“恩。”
两人下了车,并肩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。
夜深了,小区里很安静,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,在空旷的夜里回响。
苏清璇从包里拿出钥匙,打开单元门,然后是房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一股熟悉的,属于家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刘清明跟在苏清璇身后,看着她弯腰在玄关换鞋的窈窕背影,积压在心里一整天的想念,如同被点燃的引线,瞬间爆发。
就在苏清璇直起身子的那一刻。
他猛地从身后抱住了她。
“砰”的一声,他反手将门关上,将外面那个热闹的世界,彻底隔绝。
苏清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“啊?”
她的话音未落,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转了过来,后背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。
下一秒,一个带着浓烈酒气的吻,霸道地落了下来。
这个吻,和他平时的温柔截然不同。
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。
苏清见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她能感觉到他坚实有力的胸膛紧紧贴着自己,几乎让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他的手,一只扣着她的后脑,另一只则紧紧揽住她的腰,不让她有丝毫退却的可能。
玄关的灯光很暗,只勾勒出他坚毅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。
苏清璇一开始还有些抗拒,双手抵在他的胸前,想要推开他。
但他的力量太大了。
而且,那股熟悉的,让她眷恋的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酒香,象是一剂迷药,让她浑身发软,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气。
她抵在他胸前的手,不知不含糊地抓住了他的衣襟。
身体也从僵硬,变得柔软,顺从地贴合著他。
向之前那样,她开始回应他。
这个吻,漫长而又深邃。
两人都在倾泻着对爱人的感情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刘清明才微微松开手。
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。
苏清璇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,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,此刻水光潋滟,迷离得象是蒙上了一层雾气。
她靠在门上,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如兰花般的香气打在刘清明的鼻间,撩动着他狂乱的心。
“哥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,却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妻子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。
她知道是为什么,但愿意顺从。
刘清明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。
他低下头,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。
“媳妇儿,我好想你?”他开口,嗓音因为情动而变得有些沙哑。
“……嗯,我也是。”苏清璇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这句话,象是一颗火星,彻底点燃了刘清明心中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。
他再次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,比刚才更加狂野,更加灸热。
他的双手开始不满足于仅仅是抱着她。
它们象是拥有自己的意识,开始在她玲胧有致的身体曲线上游走,探索着每一寸的起伏。
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。
这声音,无疑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刘清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。
苏清璇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去……去卧室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颤斗:“没关窗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刘清明哑声说道。
他抱着她,大步流星地走向客厅。
高跟鞋从她的脚上滑落,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然后是他的外套,她的外衣……
一件件衣物,凌乱地散落在从玄关到客厅的路上。
象是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而激烈的战争。
最终,刘清明抱着她,一起倒在了客厅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上。
刘清明甚至还有空,一把将窗帘拉上。
沙发很软,陷下去的瞬间,带起一阵轻微的晃动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的月光,通过没有完全拉严的窗帘缝隙,洒下一道清冷的光带。
光带正好落在沙发的边缘,照亮了苏清璇光洁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。
空气中,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。
还有衣物布料相互摩擦时发出的窸窣声响。
刘清明看着身下的美人。
她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米色的沙发靠枕上,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泛着红晕的脸颊边。
那双平日里清冷孤傲的眼眸,此刻紧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象两把小扇子,微微颤动着,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。
这样的苏清璇,褪去了所有的光环和伪装,象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昙花,美得惊心动魄,也美得让他心疼。
他低下头,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额头,鼻尖,脸颊……
最后,停留在她优美的脖颈处。
苏清璇的身体敏感地缩了一下,喉间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吟。
这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清淅,也格外撩人。
刘清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流,叫嚣着,奔腾着,查找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他不再克制。
月亮悄悄地躲进了云层里。
客厅里,陷入了更深的黑暗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风浪渐息。
一切,又重归于平静。
刘清明抱着怀里香汗淋漓的娇躯,一动也不想动。
他能感觉到她平稳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敲击在他的胸膛上。
无比真实。
苏清璇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象一只慵懒的猫咪,呼吸间带着一丝满足的鼻音。
她的身体还带着未曾褪尽的潮红,皮肤细腻得象是上好的丝绸。
刘清明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。
“舒服吗?”他柔声问。
“……嗯。”苏清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听起来有些委屈,又有些娇憨。
刘清明低笑一声。
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。
软绵绵的,没什么力道,更象是在撒娇。
“怪我,都怪我。”刘清明笑着认错,“怪我太想你了。”
苏清璇不说话了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刘清明能感觉到,有温热的液体,从她的眼角滑落,滴在他的皮肤上。
他心里一紧。
“怎么了??”他连忙问道。
苏清璇摇摇头。
“那怎么哭了?”
“没哭。”她闷闷地说,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,好想一直这样。”
刘清明的心,瞬间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知道,这个外表坚强的女孩,内心深处是多么缺乏安全感。
她的家庭,她的成长经历,让她习惯了用冰冷的外壳来保护自己。
只有在他面前,她才会卸下所有心防,露出最柔软脆弱的一面。
“傻瓜。”他收紧手臂,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,“我们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他低头,吻去她眼角的泪珠。
“我爱你。”
这三个字,他说得无比郑重。
苏清璇用尽全身力气,紧紧地回抱住他。
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,都融入他的骨血之中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,在不知疲倦地走着。
“滴答,滴答。”
刘清明忽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幸福的声音。
他抱着她,坐起身。
“去洗个澡,然后睡觉。”他说。
苏清璇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,一动也不想动。
“没劲了。”
“我来。”
刘清明说着,再次将她打横抱起,稳稳地走向浴室。
浴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。
打开花洒,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,在地面上升腾起一片朦胧的水汽。
水汽很快就模糊了玻璃门。
刘清明将苏清璇轻轻放进浴缸。
他拿起花洒,仔细地帮她冲洗着身体。
水流冲刷着她如玉的肌肤,冲走了方才激烈情动后留下的汗渍,也让她混沌的思绪,清醒了几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他正专注地为自己服务,动作温柔而细致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,划过他结实的胸膛,没入紧实的腹肌之下。
苏清璇的脸,又开始发烫。
刘清明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抓住她作乱的手,哑声警告:“别乱动。”
苏清璇却象是没听到一样,反而变本加厉。
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眼波流转,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。
“我帮你洗。”她说:“哥哥。”
下一秒,她主动凑了上去。
浴室里,水声哗哗。
水汽越来越浓,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。
偶尔,会有一两声压抑的,破碎的呻吟,从水声的间隙中漏出来,又很快被更大的水声所淹没。
等到两人终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都已经累得快要散架了。
刘清明直接用浴巾将苏清璇裹成一个粽子,抱回了卧室,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。
床单是新换的,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清香。
苏清璇沾到床,就再也不想动了。
她趴在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,看着刘清明。
刘清明擦干头发,换上睡衣,在她身边躺下。
他伸手,将她捞进怀里。
“还闹不闹了?”他捏了捏她的鼻子。
苏清璇往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摇摇头。
“不闹了,睡觉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。
“恩,睡吧。”
刘清明关掉床头的台灯。
房间里,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。
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,在静谧的夜里交织。
怀里的人儿,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,显然是睡熟了。
第二天早上五点半,生物钟准时将刘清明唤醒。
怀里的人儿睡得正香,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下眼睑,呼吸均匀绵长。
昨夜的疯狂之后,两人都没有再折腾第三次,睡眠质量相当不错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妻子的头下抽出来,整个过程轻柔得象是在拆解一枚精密的炸弹。
苏清璇只是无意识地嘤咛一声,翻了个身,继续沉入梦乡。
刘清明为她掖好被角,然后赤着脚,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。
简单的洗漱过后,他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。
镜子里的男人,身形挺拔,肌肉线条流畅,充满了力量感。
结婚以后,他对自己身体的要求更高了。
无论是革命工作,还是家庭的幸福,都需要一副强健的体魄来支撑。
否则,迟早得出事。
进入六月下旬,京城的天气也开始显露出夏日的威力,清晨的空气中已经带着一丝燥热。
刘清明也换上了短衣短裤,感受着微风拂过皮肤的清爽。
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,又轻轻带上。
从小区出去,熟门熟路地拐上街边,沿着二环辅路,开始了他雷打不动的晨跑。
一条固定的路线,一种固定的节奏。
然而,今天似乎有些不同。
他刚刚跑出小区门口不远,身后就传来一阵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有些杂乱,带着明显的喘息,似乎在努力跟上他的节奏。
刘清明没有回头,也没有改变自己的配速,只是耳朵捕捉着身后的动静。
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跑着,心里的念头却在飞速转动。
在一个熟悉的路口,他忽然一个急转,拐进了一条幽深的胡同。
青石板路面在晨光中泛着微光,两旁是灰色的砖墙和紧闭的院门。
在胡同里跑了大约一百多米,他猛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身后跟着的那个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,一个跟跄,险些没站稳。
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身体微微发福,穿着一身名牌的t恤、短裤和运动鞋,一看就是平时疏于锻炼的样子。
就这么一小段路,他已经呼呼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满是汗珠。
见自己的行踪被发现,中年男子也不再试图隐藏,他停下来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地喘息着。
刘清明从脖子上挂着的毛巾上扯下一角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汗。
“找我?”他开口,语调平稳。
中年男子没有否认,他直起身,从运动短裤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,从里面取出一张证件,递了过来。
“刘处,我是星郡市副市长杨建华。这是我的工作证。”
星郡?
刘清明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,确实是钢印齐全的真家伙。
他的心里泛起一丝意外。
星郡市,那是清江省邻省的省会城市。
工作上归华中片区。
跟自己目前负责的片区不相干。
一个邻省的副市长,大清早地在胡同里追着自己跑,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些违和。
他把证件还给对方。
“杨市长,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杨建华还在喘气,他摆了摆手:“刘处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找个地方坐坐?我这体能,实在跟你比不了。”
刘清明看了看他,点点头,转身带着他往胡同深处走去。
没走多远,就看到一家挂着老旧招牌的早点铺子。
铺子不大,但生意很好,门口的蒸笼冒着腾腾的热气,空气中弥漫着面食和油脂混合的香气。
这是一家很有年头的老铺子,油条、豆汁、焦圈、包子、馒头。
两人找了一张靠墙的小桌子坐下。
“刘处,你吃点什么?”杨建华客气地问。
“两个肉包子,一瓶矿泉水。”刘清明也不客气。
杨建华给两人点了餐,但他自己却什么都没要,只是坐在凳子上,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。
刘清明也不管他,自顾自地吃了起来。
昨晚付出了大量的体力劳动,早上又早起锻炼,他的胃口极好。
热腾腾的肉包子,皮薄馅大,一口咬下去,满嘴都是鲜美的汤汁。
他吃得不快,但很有节奏。
等他两个肉包子下肚,杨建华的气息总算匀称了许多。
“刘处,我这次来,是专程来向你表达感谢的。”杨建华终于开口了。
刘清明喝了口水,放下瓶子。
“杨市长,我不太明白。我们,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?”
“对,我们是第一次见面。”杨建华点头承认,“不过,你还记不记得,你在云岭乡当乡长的时候,曾经解救过一位被拐卖的女孩?”
云岭乡。
这个地名,瞬间勾起了刘清明久远的回忆。
他当然记得。
那次行动,还是清南市公安局长齐千帆亲自带队,在那个偏僻穷困的山区里,揭开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。
“你是那位女孩的?”刘清明看着他。
“那个女孩,是我大姐家的孩子,我的外甥女。”杨建华的脸上露出一丝沉痛,“我们全家,都对你感激不尽。”
刘清明摆了摆手。
“这是我作为一名干部应该做的。你真正应该感谢的,是那些冲在一线的公安干警,我其实没做什么。”
“不,你做了什么,我都知道。”杨建华的态度很坚决,“我也在乡镇干过,知道你当时面临多大的压力和风险。没想到,你那时候那么年轻。”
“事情已经过去了。”刘清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,“为了孩子好,这件事最好不要再提起。你也不用特意来感谢我。”
“是的,我们知道。”杨建华叹了口气,“她现在……还没有完全走出来。家里人谁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这件事。”
“恩,这样最好。”刘清明点点头,“杨市长,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件来的吧?”
杨建华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我上京是来公干的。我们市里有一家大型制造企业,想要出海搞一次并购,手续卡在了发改委这边。我到机械处一打听,没想到就看到了你的资料。”
他说着,又补充了一句:“所以,就想无论如何,也要当面感谢你一声。”
刘清明心里却是一动。
“不可能。我的公开资料上,没有我现在的住处。”
一个副市长,想找自己的住址,除非动用手段。
但自己没有这样做的价值吧。
这种行为本身,就透露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杨建华也没有隐瞒。
“找到这里,我确实用了一些私人的人脉。绝不是有意打扰你,更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。”
刘清明倒不是很在乎。
西单这边的房子只是他和苏清璇的暂住地。
新房的装修已经进行过半,最多再晾晒一个来月就能入住。
这里以后也不会经常来住了,被人知道也无所谓。
“那就谢谢了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杨建华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。
“其实,刘处,我还有些事情,想向你请教请教。”
刘清明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。
“公事的话,上班时间来我办公室谈。我晨跑还没结束呢。”
“是公事。”杨建华连忙说,“不过……我们省的业务,是由张处负责的。我怕……我怕到时候,你没时间见我。”
刘清明心里了然。
这就是想走门路了。
“流程上是这样。”他公事公办地回答,“我不方便过问其他同事负责的工作。”
“我懂。”杨建华的姿态放得很低,“所以,我才选择用这种方式,想私下里见你一面。”
刘清明沉默了片刻。
既然如此,听听无妨。
“那就中午吧。”他说,“发改委大院外面,有家羊肉馆子,味道不错。你先去等我。”
杨建华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。
“好,我一定恭候。”
两人就此分手。
刘清明没有再回胡同,而是沿着另一条路,继续完成了自己规划的跑圈。
等他一身大汗地回到家里,妻子苏清璇已经起来了。
客厅里铺着一张淡紫色的瑜伽垫,她正穿着一身紧身的瑜伽服,在垫子上做着各种伸展。
那窈窕的曲线,随着动作的变换,展现出惊人的柔轫性和美感。
每一个姿势,都象是一幅精心构图的画,赏心悦目。
苏清璇从眼睛的馀光里看到了丈夫,动作做得更加用心,也更加舒展。
一套晨练做完,她已是香汗淋漓。
两人相视一笑,默契地一起走进了浴室。
又是一阵水声哗哗。
等两人清清爽爽地出来,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。
牛奶,面包,煎蛋。
吃完早饭,换上正装,刘清明开着那辆银白色的帕萨特,先送妻子去学校。
然后回自己的单位上班。
这些天两人每天都是如此。
上班送下班接,分开想一起做。
和所有的新婚夫妻一样。
享受着婚姻初期最好的一段时光。